当然这话他没说出口。
「沈局长,後面局里有安排吗?」陈墨握着方向盘,随口问道。
沈大江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,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,沉默了几秒才开口。
「镇异司,一个闲职。」
「养老吧。」
陈墨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沈大江的侧脸在灰蒙的天光下显得比平时苍老了许多,两鬓的白发似乎比昨天又多了一些。
「那也不错,」他收回目光,语气轻松,「镇异司那边清闲,不用像在局里这麽操心了。喝茶看报,到点下班,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差事。」
沈大江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「嗯」了一声。
陈墨知道他在想什麽。
从东区稽查局局长,到镇异司的一个闲职
说是平调,实际上是明升暗降。
但他没有点破。
有些事,点到为止就够了,说多了,反而像是在可怜他。
沈大江这个人,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可怜。
车子拐进一条稍窄的街道,陈墨减了速,避开了前面一辆慢吞吞的人力推车。
推车的老汉回头看了他一眼,又转过头去,不紧不慢地继续往前推。
陈墨也不按喇叭,就那麽跟着。
「昨晚咱们死了几个?」
沈大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「两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