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爷没回答,目光落在舱里那十几个水手身上,然後又移开了。
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舱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,像是有什麽重物砸在甲板上,整个船身都猛地一震。
接着是铁链拖拽的声音,从船头一路响到船尾,又折返回来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。
那个年轻水手抱着自己包好的脚踝,缩在角落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
龙爷的手已经按在了杀猪刀上。
舱门外面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。
咚、咚、咚....
像是有人在用手指关节叩门。
每敲一下,舱内的空气就冷一分,不少人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。
所有人都在往後缩,挤成一团,包括陈墨也一样。
只有龙爷站在原地,手伸到腰後,缓缓抽出了那把杀猪刀。
刀刃上残留的黑血忽然开始蠕动,最後汇聚在刀尖,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龙爷没回头,声音压得极低,「待会儿我念咒,你们谁都别出声。」
後面众人赶紧点了点头。
他举起杀猪刀,刀尖对准舱门,嘴里开始念念有词。
不是汉话,也不是沿江一带的方言,音节短促,像是某种契约。
舱门上的敲击声忽然停了。
寂静只持续了几秒钟。
从门缝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的声音,像是婴儿的啼哭,又像是女人在笑,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