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爷的眉头紧皱,额头上青筋暴起,但嘴里的咒语一刻没停。
陈墨注意到,船舱里,那股腥臭的气味在慢慢变淡。
门缝里渗进来的雾气也不像刚才那样浓了,颜色从灰白变成了半透明,像是清晨江面上常见的水汽。
那个声音又响了几声,这一次听上去远了一些,似乎是往船尾的方向去了。
然後是水花翻动的声音,重物入水的声音,一声接一声,渐渐远去。
舱内没人敢动。
龙爷的咒语终於停了。
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,杀猪刀抵在地上撑着身体,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胖子刚要说话,龙爷赶紧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,示意他继续安静。
一分钟,两分钟,五分钟。
舱外彻底安静了。
龙爷缓缓直起身,把舱门推开一条缝,往外看了一眼。
雾气还在,但已经淡了很多,能看见甲板上湿漉漉的血迹和船头桅杆的轮廓。
远处江面上模模糊糊的山影映着晚霞,水面平静得不像刚发生过什麽事。
龙爷把舱门完全推开,率先走了出去。
陈墨提着横刀跟在他身後,甲板上的空气又湿又冷,那股腥臭味几乎散尽了,只剩江水和柴油混合的气味。
那个脚踝受伤的年轻水手也一瘸一拐上了甲板,脚踝上的指印已经消了大半,只剩下几道浅浅的青痕,连肿都没怎麽肿。
「陈爷,谢了。」
陈墨摆摆手,目光一直落在江面上。
那雾气来得快,去的也快。
霞光洒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