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贵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他擡起头,泪眼模糊的看着龙爷,嘴唇哆嗦两下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龙爷没有再看他,朝大副挥了挥手。
大副和铁昆对视一眼,一左一右架起刘贵的胳膊,把他往船舷边拖。
「扑通」一声,水花溅起老高,在江面上炸开一圈白浪。
甲板上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江水拍打船舷的声音,一下一下的。
几个水手趴在船舷边往下看,刘贵在水里扑腾,手脚都被捆着,身体一会儿浮上来,一会儿沉下去。
麻绳吸水之後越来越重,他的挣紮也越来越无力。
「走吧。」龙爷转身,声音沙哑,「都回各自的舱里去,今晚不赶路了,靠到前面码头过夜。」
大副应了一声,转身去驾驶舱传令。
水手们三三两两散开,甲板上很快只剩下几个人。
胖子趴在船舷上看了几眼,打了个寒战,随即转身折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甲板上只剩下陈墨一个人。
他没动,靠在船舷上,目光落在江面上那个逐渐微弱的水花上,念头一动。
船底下,一道几不可见的黑影滑了出去,没有激起一丝涟漪。
刘贵的脖子侧面无声绽开一道口子。
暗红色血液从他脖颈涌出,将周身水域染成红色,又被暗流撕成缕缕丝线,消散不见。
影傀折身返回,经过时顺手在对方左脚上一拽,夹带银票的鞋子也被它带了回来。
......
江龙号继续行驶了一盏茶的功夫,才在夜色里缓缓靠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