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上灯火通明,几十根桅杆密密麻麻插在江面上。
大大小小的船挤在一起,还有几艘跟江龙号差不多大的货船,缆绳交错,船桅摩擦,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。
岸上更热闹。
一长溜红纸灯笼挂在栈桥两侧,从岸上一直延伸到码头深处,灯火把半边江面都映红了。
几个夥计正往柱子上贴大红喜字,浆糊还没干透,被风吹得边角。
船头缓缓靠向码头,缆绳甩上岸,水手们跳板铺好,江龙号稳稳当当贴在码头边。
胖子趴在船舷上往外看,眼睛都亮了:「哎哟喂,可算见着人烟了!」
「这什麽码头?比咱们前些天停的那个破地方强一百倍。」
陈墨站在他旁边,目光扫过码头上那些林立的桅杆和船帆,瞳孔微缩。
码头上停着的那些船,桅杆上挂的旗子五花八门,有青帮的,有漕运的,还有几面他认不出的旗号。
可这些船有一个共同点,船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,齐齐指向下游。
这不是停船的规矩,停船讲究缆绳受力,船头应该朝着水流方向才对。
可这里的水流明明是往东,船头却都朝着西。
像是在刻意避开什麽。
大副从驾驶舱探出头来,冲下面喊:「缆绳拴牢了!跳板搭好!今晚都别乱跑,明天一早补了煤就走!」
龙爷从舱里出来,朝码头上看了一眼,扭头问身边的大副:「这里是什麽码头?」
大副也正看着岸上发呆,被龙爷一问才回过神来,连忙从怀里掏出一本磨得发白的水路簿,翻了两页,又擡头看了看岸上的地形。
「龙爷,按水路簿上记的,这里应该是三合码头。」
他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,「可我上回来的时候,这儿就几家茶馆和货栈,冷冷清清的,怎麽现在.......」
龙爷没接话,目光在岸上扫了一圈。
码头的格局没变,大致轮廓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