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神识方才扫过那三具纸人的残骸,已经感知不到任何异常。
他见过不少紮纸术。
邪修也好,民间野狐禅也好,紮出来的纸人无非是驱使作恶,顶多能动,像木偶一样僵硬。
可方才那三个东西,若不是铁昆感知敏锐,单凭肉眼和耳朵,普通人绝对看不出来。
「我去看看吧。」
陈墨思索了几秒钟,心里有了主意。
眼下这种情况,走肯定是走不了了。
还不如主动上门看看,对方到底玩什麽把戏。
他对这门纸人邪法也有点心动,能模拟活人的紮纸术,却是少见。
听到他的话,铁昆撸了撸袖子:「那我也去,气血正好克这些阴邪玩意儿。」
「你留下。」
陈墨看了他一眼,「船上得有人守着,你跟胖子他们都守在船上,哪都别去。」
旁边的胖子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看见陈墨那双没什麽情绪的眼睛,到底把话咽了回去。
「行吧。」
龙爷将杀猪刀别在腰後,又拿了一盏遮了半边的马灯。
他点了两个老成的水手,都是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人,见过些场面。
四个人下了船,踩上栈桥。
码头上红灯笼一串一串挂着,从栈桥一直挂到街道深处,把整条路映得像泼了一层猪血。
此时天已经全黑了,陈墨掏出怀表看了下时间,刚好九点钟。
四人沿着街道往里走。
红灯笼一盏接一盏,挂在每家每户的屋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