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嘿嘿,有趣。」
陈墨沿着长街走了百来步,拐进一条岔巷,不多时便从南边的死胡同退出了鬼市。
赣州城的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。
红月依旧悬在头顶,比来时偏西了一些,那股沉甸甸的暗红色没有减淡半分o
他没有急着回住处,而是擡头看了一眼四周的屋顶,选中一座三层骑楼的楼顶,轻松跳了上去。
这是一栋老式的商住楼,顶楼有个小小的露台,四周堆着些破旧的瓦缸和杂物。
陈墨在露台的阴影里盘腿坐下,将自己隐没在几口瓦缸後面。
从这里可以俯瞰那片死胡同的出口,也能看到附近几条街道的动静。
他刚才已经在那黑袍人身上做了记号。
那丝法力极淡极细,但只要对方出现在方圆十里之内,他便能立即感应到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子时过了,丑时也走了一半。
楼下的街道始终空无一人,只有野猫偶尔过,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绿色的光。
远处什麽地方传来几声狗叫,叫了一会儿又停了,像是被什麽东西掐住了喉咙。
陈墨闭着眼睛,呼吸很轻很慢,像睡着一般。
忽然,他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记号的法力波动,是从东南方向传来的,距离这里大概一公里左右。
那个人出鬼市了。
陈墨没有动。
他继续闭着眼睛,感知着它的移动方向。
黑袍男人正在往东南方向走,速度不快不慢,像是一个赶夜路的普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