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谁干的?」
陈大川端起那碗热茶,吹了吹浮沫。
「几个不长眼的混混,打了一架,就这麽回事。」
「青帮的?」
陈大川看了他一眼,眉头皱起来:「你问这个干什麽?」
「你别给我动什麽歪心思,这事过去了,你老实回津市上你的班,别掺和。」
陈墨和他对视了两秒,没有说话,但也没有点头。
「行了行了,回来就回来了。」
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,摆摆右手换了个语气,「吃饭没有?竈房里有剩饭,自己热去。」
「不饿。」
「不饿也吃点,你瞅你这脸,瘦得跟刀条似的。」陈大川打量了他一眼,「在外头没少吃苦吧?」
「还行。」
陈大川「嘁」了一声,知道他这儿子说话就跟挤牙膏似的,问一句答一句,从来不主动多说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纸人在风里轻轻晃动的沙沙声。
「这次说起来,还多亏了小刀会那帮人。」
他忽然开口,不像是在跟儿子说话,倒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「那夥人平时收卫生管理费,街坊没少骂他们。」
「可那天青帮刘四带人来找茬,要不是沈七带着人顶上,白事街这些老家夥怕是要躺下好几个。」
他擡了擡吊着纱布的胳膊,「我这点伤不算什麽,小刀会那帮人伤得更重。」
「更麻烦的是,刘四放了话,谁敢给他们治伤就是跟青帮过不去,咱们县城里的大夫没人敢接,拖几天了。」
陈大川看着儿子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才接着说道:「你替我去看看他们,我这样子走不了远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