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感觉,他经历过一次。
当初碰到那块神蜕时,他感受过那种渴望。
现在,同样的感觉又来了。
陈墨的瞳孔微微放大,手指僵在卵壳上,指腹能清晰感受到那层坚硬外壳下传来的丝丝凉意。
血肉在兴奋。
仿佛这两颗死卵,本就是它的一部分,本就该被它收回。
他咬了咬牙关,将两颗卵收回储物空间内。
「又是这出,就算要吃,也不能在这个时候。」
他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目光迅速扫过四周。
荒原上暮色已沉,远处海平面最後一抹灰蓝正在褪去,天边隐约可见几颗寒星。
四下无人,只有风声和海浪声交替回荡。
盐硷地上的枯草被吹得沙沙作响,碎石之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。
约瑟夫和玛格丽特的痕迹被黄泉真水抹得乾乾净净,连气息都不剩。
陈墨唤出影愧在周围巡视了一圈,确认没有任何跟踪或窥探的迹象,这才迈步离开。
他没有沿着来时的土路原路返回,而是绕了一个弯,穿过盐硷地,从另一侧插进津市外围的小路。
暮色四合,路上行人稀少,偶尔有一两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匆匆而过,没人多看他一眼。
进了城,陈墨没有直接回家,在街边找了个不起眼的小面摊,要了碗阳春面,又加了个荷包蛋。
这处面摊不大,棚子矮小,油灯昏黄。
老板是个佝偻着背的老头,不爱说话,煮好面就缩回角落抽菸袋。
陈墨坐在条凳上,挑起面条慢慢吃着。
面汤滚烫,葱花浮在面上,荷包蛋的蛋黄半熟,一戳就流出金黄的汁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