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放下茶杯,摘下老花镜,拿在手里用绒布慢慢擦着。
他知道马腾在隔壁干什麽。
这几天见得多了。
每个新来报到的稽查员,进了那间屋,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有几个脾气暴的当面就跟马腾顶起来了,最後的结果无非是两个。
要麽低头认怂,要麽像小张那样动手,然後被退回总局。
「希望这小子能忍一忍吧。」
孙德茂低声说了一句,目光落在窗外朦胧的雨幕里,「别一巴掌把自己前程扇没了。」
他站了一会儿,才起身关上窗户。
隔壁安静了好一阵,这不正常。
按照马腾的性子,这种程度的发作至少得持续三五分钟,把来人骂得擡不起头才算完这次怎麽几嗓子就没了?
他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没起身去看。
不关他的事,也轮不到他管。
办公室内,陈墨冷着脸,右手虚抓呈爪状,眼里的暗金色光芒越来越亮。
对面,马腾的脖子像被无形的大手掐住,整个人从椅子上被提了起来,双脚离地,悬在半空中。
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,双手拼命去抓自己的脖子。
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白痕,却什麽也抓不到。
与此同时,陈墨身上的龙威,也被他毫无保留释放出来凝煞境的威压如山岳倾覆,磅礴的气势充斥整间办公室。
只是所有的威压,都被压缩在这间十几平方的屋子里,没有一丝外泄。
马腾此刻感觉自己像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了。
那股威压不仅仅是对肉身的碾压,更是对灵魂的摧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