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时的丁三爷脚下像是生了根,一步都迈不出去。
凝煞。
这两个字压在他心头,比这座乱葬岗所有坟头加起来还要沉。
丁家在津门经营了三代,在道上已经算是横着走的存在。
可要说凝煞境,整个丁家上下几代人里,连一个摸到门槛的都没有。
那一步需要的不仅仅是努力,天赋、机缘、生死之间的顿悟,缺一样都不行。
见鬼,红月之後,怎麽还有凝煞境的老怪物出世?
丁三爷脑子里飞速转着这些念头,脸上阴晴不定。
他不是没怀疑过对方是在虚张声势,用某种秘法模拟出凝煞的气息来唬人。
可身後干二盏鬼烛灯笼的哀鸣不是假的,能凭气势就差点震散他的魂体,这不是秘法能做到的。
唯一的解释,就是眼前这个人,确确实实是凝煞境。
还不是初入凝煞的那种,是在这一境界站稳了脚跟的狠角色。
「这位前辈。」
丁三爷收起了那副不可一世的姿态,连称呼都变了,「敢问尊姓大名?」
他必须弄清楚对方的来历,哪怕已经认栽了,也得知道栽在谁手里。
陈墨没回答,只是把手掌摊开,五指微弯,做了个拿来的手势。
这个动作,跟刚才他冲鬼幡道人伸手时的姿势一模一样。
丁三爷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他在津门跺跺脚鬼市都要抖三抖,今天被人当众扇了耳光还得笑着把法器交出去,这事传出去,他以後在丁家还怎麽混?
可要是不交?
「前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