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花板上的水渍形成了一片一片的图案,一滴水珠从正上方落下来。
陈墨侧身避开,水珠砸在地砖上,溅开一朵浅黄色的花。
那是屍水。
他面无表情的放出神识,朝四面八方铺展开去。
整栋楼的结构在脑海里清晰起来。
地上三层,地下一层。
每一层都有不少气息盘踞着,大部分很弱,只是游魂级别的缚地灵,也有几股气息相当凝实。
尤其是地下那层,阴气浓郁得犹如一潭死水,神识探过去都觉得冰凉刺骨。
对於普通人,这种浓度的阴气无异於毒药。
吸入肺腑,轻则大病一场,重则阳气溃散,三魂七魄都会被侵蚀得千疮百孔。
若是待的时间再长些,活人也能被同化成这栋楼的一部分。
但陈墨不一样,他的身体,其实更喜欢这种环境。
踏入这栋楼的瞬间,非但没有感到任何不适,反而感到一种久违的自在。
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舒张,经脉中流转的法力被阴气一激,运转的速度凭空快了三分。
原本安静的鬼皮,更是开始兴奋起来,皮肤之下隐隐有面孔浮现。
陈墨神念一转,镇压了躁动的鬼皮之後,抬脚往里走。
走廊又窄又长,两侧是紧闭的房门,门板上油漆剥落,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。
脚下的地板踩一步就吱呀作响,在一片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
墙壁上贴着老式的壁纸,花纹早已褪色,但那些斑斑点点的霉迹却像活的一样。
陈墨走过时,余光瞥见那些霉斑似乎在缓缓蠕动。
他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墙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