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面扑来的寒气比楼上浓烈了数倍不止。
地下室比他预想的要空旷。
足有半个篮球场大,墙壁是裸露的水泥,地面上积着一层没过脚踝的浑浊积水。
和楼上那些缚地灵盘踞的房间不同,这里空荡荡的。
水里没有泡着杂物,墙壁上也没有霉斑,连角落里的蜘蛛网都没有。
太乾净了,像是被什麽东西刻意清理过。
他放出神识,缓缓扫过整间地下室,比起楼上那些只敢在门缝里偷瞄的缚地灵,地下室里这几位明显高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七八股厉鬼级别的阴气分散在各个角落,其中三股更是隐隐触摸到了凶煞的门槛。
放在外面,随便拎出来一只都够当地玄门中人头疼半个月的。
不过此刻,这些凶灵一个个噤若寒蝉,全都缩在地下室角落里,挤作一团。
陈墨收回神识,抬脚朝地下室正中央走去。
那里有一方高出水面的水泥台,深黑色的台面上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纹路,像是一个残缺的法阵。
阵眼位置插着半截断裂的铜钱剑,剑身上缠着一缕早已乾枯的黑发。
他弯腰捡起铜钱剑,指尖触到的瞬间,耳边炸开一声凄厉的哭嚎。
法力随手一冲,哭嚎声便戛然而止。
铜钱剑在他手中寸寸碎裂,化作一捧暗绿色的铜锈从指缝间落下。
那缕黑发落在地上,化成黑水渗进了水泥台里。
原本封禁的阵法被怨气侵蚀,早就失去了作用。
陈墨拍掉手上的铜锈,将目光转向角落里那些凶灵。
右手一翻,功德幡落入掌中。
幡面微微震颤,像是感应到了周围浓郁的阴气,迫不及待想要进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