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座巨大的血池,池中液体浓稠如浆,在无风的环境里自行翻涌。
液体中,不断鼓起拳头大小的气泡,又逐个破裂,每破一个就逸出一缕暗红色的雾。
雾气不散,反而贴着池面向四周蔓延。
血池的正中央,一朵巨大的花骨朵半沉半浮。
花骨朵足有一人多高,表面覆盖着暗紫色肉质鳞片。
粗壮的根须从花骨朵底部延伸出去,扎入血池深处,以一种极缓慢的节奏一收一缩。
犹如巨大心脏的血管,不断从血池中汲取养分。
花骨朵顶端有一道半开的裂口,顾云洲的半截身子就嵌在那道裂口里。
他的腰部以下,已经完全没入了花骨朵内部,两者之间的界限模糊不清。
人的皮肤延伸成花的组织,花的经络蔓延进人的血管。
彼此缠绕,分不出哪一部分属於人,哪一部分属於花。
整个人上半身赤裸着,皮肤呈现出类似屍体的那种灰白色。
怨魂引就裹在他的肩背上。
这块玄阴斋的镇派法器,灰黑色的毛毯质地粗糙,表面看上去平平无奇。
但若凝神细看,就能发现毛毯的纹理之中,不断有模糊的人脸浮现又隐没。
每张脸消失时都会带起一缕极细的黑气,沿着毛毯的边缘游走一圈後,又回到纹理深处。
循环往复,永无休止。
就在红花被关入储物空间的瞬间,顾云洲猛地睁开了眼睛,缓缓抬起头。
目光穿过洞窟的重重黑暗,钉在了某个方向。
那个方向,正是城区裁缝铺所在的位置。
「圣花子体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