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主的身躯在丝线被摧毁的瞬间便开始崩塌。
早已被掏空的皮囊失去最後的支撑,如同泄了气的皮袋,软塌塌朝地面瘫倒。
红花发出一声尖叫,六片绷直的花瓣疯狂颤动,整朵花从胸口处弹射而出,试图朝後堂逃窜。
为时已晚。
陈墨的煞气比它更快,黑雾在它弹起的瞬间便裹住了整朵花。
根须一沾黑雾便开始发黑腐败,连花蕊处的倒钩都在煞气侵蚀下纷纷脱落。
他不急不缓的走上前,五指探入黑雾之中,稳稳捏住了那朵红花的花萼。
煞气在他掌间收束,黑雾散开一道缝隙,露出里面已经萎靡不振的红花。
六片花瓣被煞气灼得边缘焦黑卷曲,表面的脉络纹理不再蠕动。
他掂了掂手里的花,分量比看上去要沉得多。
这玩意儿的根须虽然被毁了大半,但花身本身还在微微颤动,显然生命力顽强得很。
这种疑似寄生种的邪物,还是第一次见。
先留着吧,说不定以後还有用处。」
陈墨思索了几秒,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只乌木盒子。
红花似乎感应到了威胁,残存的几根根须疯狂扭动,陈墨没给它挣扎的机会,直接将花塞了进去,啪地合上盖子。
盒中传来几声沉闷的撞击後,又最终归於死寂。
他将盒子收入储物空间,这才看向地上那具躯壳。
没有了红花的支撑,店主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。
皮肤变得蜡黄透灰,眼眶凹陷,嘴唇收缩,露出两排枯黄的牙齿。
不过瞬息之间,就从人形躯壳变成了一具货真价实的干户。
城主府深处,一处不见天日的洞窟中,有什麽东西在这一刻骤然惊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