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门是两扇朱漆大门,红得像凝固的血。
门环是两只衔环的青铜兽首,兽眼半睁半闭,嘴角上翘,弧度跟街上那些白面行人的笑容如出一辙。
门楣上悬着一块巨大的匾额,黑底金字,写着「城主府」三个字。
匾额两侧各挂着一盏白纸灯笼,灯笼纸上隐隐透出些模糊的纹路,仔细看像是人的侧脸轮廓。
明明没有风,那两盏灯笼却在轻轻摇晃。
陈墨能感觉到,那两扇紧闭的大门後面有东西,还不止一个。
他领着三人沿墙根往东,绕进边上一条偏僻的小巷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,把城主府的外围绕了个七七八八。
越走石虎心里越凉。
这府邸的规模比他想像的至少大了三倍,光是外围的院墙就绵延了不知多少丈。
墙面上没有任何可供攀爬的凹凸处,连个排水口都没有。
更让他不安的是,他在绕圈的过程中至少看到了三扇侧门,每一扇都是同样的朱漆铜钉兽首门环,每一扇都紧闭着,每一扇门後面都透出同样让人心悸的气息。
他们最後停在一处位置偏僻的小巷子里。
巷子很窄,两个人并排都嫌挤,尽头是一堵封死的墙,地面上堆着些不知哪年留下来的破瓦烂罐。
左侧,就是城主府的外墙。
「就从这里,进去吧。」
长乐城另一头,简寅蹲在一条窄巷的拐角处,背靠着湿冷的砖墙,呼吸压得极轻。
巷子外头,常乐城的街头依旧人潮涌动,脚步声沙沙响着。
「简会长,那东西走了没有?」
身後,传来一个年轻人压低的声音,带着压不住的颤音。
简寅没有回答,只是将脑袋微微探出拐角,往街面上扫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