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佝偻的身影已经挪到街尾,慢吞吞拐进另一条巷子。
直到最後一个身形彻底消失在视野里,简寅才慢慢吐出一口浊气,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。
「走了。」
身後的三人同时瘫了下来。
二十出头的周子桓直接坐在地上,後脑勺抵着墙,大口喘着气。
他的左臂袖管被撕掉了一截,露出小臂上三道平行的抓痕,边缘已经开始发黑,渗出的血珠是暗紫色的。
穿灰衣的赵铭承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,倒了两粒丹药塞进他嘴里,又低头去看他的伤口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「师父,」他抬头看向简寅,「赵兄弟的伤得赶紧处理,那怪物的爪子里带了屍毒,再拖下去这条胳膊就保不住了。」
简寅抓着周子桓的胳膊看了两眼,伸手掏出一只发黄的粗布小袋,从里头捻出一撮暗红色的粉末,均匀洒在那三道抓痕上。
粉末沾到血珠,嗤的一声冒起一小股白烟。
周子桓疼得整张脸都白了,牙关咬得格格响,硬是没叫出声来。
「忍着。」
简寅的手很稳,把粉末压实之後才松开他的胳膊。
又顺手把那截被撕烂的袖管扯了下来,三两下撕成布条,紮紧了伤口上方的上臂,.
这屍毒不算烈,暂时压得住。」
周子桓咬着牙点点头,自己撑着墙站起来,左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,手指尖已经开始微微发青。
「简会长,咱们现在怎麽办?」
简寅重新靠回墙角,偏头望向巷口外面的街道,脸色阴晴不定。
他们这次也算倒霉透顶,刚进入诡域,八人便失散了。
好不容易找到三人,结果又碰上了几头人面鼠身的怪物。
刚一照面,周子桓便被它们的爪子所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