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澄却并不急着下令,只将手中书册递给老张,朝着拱门两旁燃着的火盆指了指。
“拿去烧了,此事就此揭过。”
老张全然没想到,一向苛责下属的高大头竟如此大度,不予追究,一时不由愣了神。
待反应过来后,连连点头应是,接过禁书,小跑到火盆前,将禁书扔了进去。
只几个眨眼的功夫,禁书便被旺盛的火苗包裹。
眼见禁书化为灰烬,老张不禁为章砚山松了口气,只是却揣摩不透,高大头今日这是怎么了?
章砚山自然也想不明白,听闻只让老张烧了禁书,便不再追究,顿时从杖凳上翻身爬起,一脸讶异地看向面色无波的高澄,竟一时也有些琢磨不透对方的想法。
看到自己花了半月的俸禄才买来的孤本,就这么被烧了,只觉一阵肉疼。
无论如何,能免去这顿皮肉之苦,自然是好的。
章砚山小跑到高澄面前,正要叩首谢恩,却只见院中匆匆闯进一人。
那人朝着高澄匆匆行了礼,开口道,“那村民所报之事无疑,杏花村百来人皆被屠戮,尸首心脏也被掏空,最初发现尸首的村民,已经被吓到神志不清了。”
高县尉听完,却是面色冷静,毫不惊奇,显然是提前知晓此事。
镇定自若地开口问道,“可有幸存者?”
赵明渠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,“老弱妇孺,无一幸免。其中有两个身怀六甲的妇人,也没能逃过。
此外,尸身还被摆出了极为怪异的姿势。在下一时难以尽述,请大人随同在下前去,一看便知。”
听完捕头赵明渠的奏报,高澄的神色,立时凝重了几分。
朗声道:“几个新来的留下值守衙门,再把城中所有仵作都叫来,其余人跟我来。”
众人高声应是。
赵明渠快步上前引路,带着众人齐齐往院外而去。
一行十几人浩浩荡荡,马不停蹄地赶往事发地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,众人便已行到了一片密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