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之上奸佞当道,左相几欲一手遮天,他为了避嫌,这才主动请命出征。
选择抛下妻女,独自来到这千里之遥的沧州城,只为固守北方。
既是全他作为臣子的忠义,也是为了兑现他对夙临渊当年许下的承诺。
彼时,夙临渊还未继位,作为不受宠的三皇子,他的身边只有伴读的付世勋。
二人秉性相投、喜研习军法战术,每日几乎形影不离。
瑾王篡位、血洗皇宫之时,靠着付世勋出奇制胜的战术,这才带夙临渊杀出重围,护他坐到如今的皇位上。
若是当年遇上此事,他可以信誓旦旦地认为,陛下不但不会听信他人之言,反倒还会将那许鄞押入天牢,治他个诬告功臣之罪。
可如今,他完全无法确定朝堂之上会掀起何等风波。
一时间,付世勋僵在原地,脑中思绪纷繁。
与钺帝的多年情谊,似戏曲剪影般涌上心头。
旁侧的刘长史,赶忙命几名亲卫将掉落的物件一一拾掇起来。
跪倒在地的曹参军见状,抬手便自扇耳光,声音响亮又清脆。
“是在下愚蠢疏忽,不懂得设防,竟当着那许鄞的面,将调令藏于书案之上。”
刘长史见付世勋不言,也躬身为曹参军说情道,“将军,在下已查验过他的军籍文书,依在下拙见,想来是那许鄞怀恨在心,挟机报复。
半年前战事未起时,他私自倒卖军粮受军法处置,被打折了一条腿,是您亲自下令的。”
“想起来了!”
尚中郎灵光一现,拉着贺司马急切道:
“倒卖军粮本是死罪,将军看在他家有老母妻儿的份上,便有心留他一命,没想到他竟是条以怨报德的毒蛇。”
付世勋收回思绪,上前扶起曹参军。
“起来吧,若真是他有心偷窃,我们也不能时刻盯着他,总会被他钻了空子。
但你疏忽职守是事实,罚你一月军饷,你可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