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马背一跃而下,窜上了黑云寨最高的塔楼。
"会不会是宁人袭了我们的营地?"那百夫长紧跟其后。
巴德鲁盯着黑烟,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"不可能。"他沉声说道,"按时辰算,大王率领的主力现在应该刚到云州城外。宁人的兵全缩在城里,哪来的人跑到白骨河去?"
"那……"百夫长咽了口唾沫,"难道是火隼部的人干的?"
巴德鲁没有回答。
火隼部和苍狼部的梁子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去年秋天争夺盐湖的事还没算清楚,火隼部的几个小头领放过话,说要让苍狼部好看。
但巴德鲁心里清楚,火隼部没这个胆子。苍狼王亲征,火隼部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内讧?
可那火……
巴德鲁是个将军,不是傻子。
“火起了,风在助势。如果牛羊散了,这仗就算打赢了云州,咱们也完了!”
"回援。"巴德鲁咬着牙吐出两个字。
"那这寨子怎么办?"百夫长问。
巴德鲁已经拨转了马头。
"留一个百人队守着,其他人全部回师白骨河。"
号角声在绝鹰峰上呜咽着响起。
数千天狼骑兵潮水一样,从寨门沿着下山的路奔涌而去。
马蹄声震得山路上的碎石簌簌滚落,火把连成一条蜿蜒的火龙,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山腰。
他们急着走。
急得连斥候都没往两侧的林子里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