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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腰处,一处隘口。
道路在这里骤然收窄,两侧是陡峭的石壁,头顶是茂密的松林。
阎平生趴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面,手里攥着一根比拇指还粗的麻绳。
这根绳子绷得笔直,一直延伸到对面山崖的树丛里。
两侧密林深处,一百五十个黑云寨的弟兄屏住呼吸,趴在冰冷的雪窝子里。
没人说话,没人乱动。他们手里清一色的硬木猎弓,还有几十架土弩。
箭头上,全都缠着浸透了松脂的布条。
而在路两侧的树冠上,悬挂着十几根巨大的枯木,木头上钉满了生锈的铁钉和尖刺,被绳索高高吊起,隐没在枝叶间。
轰隆隆,马蹄声近了。
地皮在颤抖,积雪簌簌落下。
天狼人的前锋呼啸而过。
那些精锐骑兵的马鞭把坐骑抽得嘶鸣不断,根本没注意到头顶的杀机。
"等大部队过去,截他们的尾巴。"
周起说这话的时候,阎平生的心里是打鼓的。
一百五十个山贼去截数千天狼骑兵的后路?
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。
因为他看到了天狼人下山的样子。
队形散了,前后拉得老长,马挤着马,人挤着人,谁都想跑快一步。
阎平生没动。
他在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