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他就看明白了。
不是佯退。
是真的急着走。
那些骑兵一边跑一边回身放箭压制,但没有人试图拨转马头杀回来。
辎重车被堵在隘口里,好几辆车上的粮袋和草料着了火,浓烟滚滚,没人去救,也没人去管。
赶车的辎重兵翻身上了旁边的散马,跟着骑兵往山下跑。
几个跑得慢的辎重兵被堵在了燃烧的车辆后面,进退不得。
阎平生想起了周起临走前嘱咐的话。
"天狼人的命根子是营地。营地一烧,他们什么都顾不上了。辎重队是软肋,但别把他们逼急了,你截辎重,不要打硬仗。他们跑,你就追。他们不跑,你就射。记住,你手底下是山贼,不是官军,别跟天狼骑兵硬碰硬。"
现在他们跑了。
阎平生没有犹豫。
"冲下去!"
阎平生从岩石后面窜起来,短刀往前一指,嗓子都喊劈了。
两侧密林里的弟兄们吼叫着从雪窝子里爬起来,顺着山坡往隘口里冲。
没有阵形,没有队列,就是一窝蜂地往下涌。
阎平生第一个冲进了隘口。
脚下全是尸体,血混着融化的雪水,踩上去滑得站不住脚。
一匹断了腿的战马横在路中间,还在抽搐,嘴里喷着血沫。
阎平生一脚踩着马背跨了过去。
前面,几个被堵住的辎重兵正拼命在车辆缝隙里钻。
其中一个听到身后的动静,猛地回头,手里的弯刀朝阎平生劈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