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刀又快又狠。
阎平生本能地侧身一闪,刀锋擦着他的胸口划了过去,划破了外面的皮袄,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棉絮。
他妈的,差一寸就开膛了。
阎平生的短刀斜劈而下,刀尖划过那辎重兵的小臂,割开了一道口子。
那人吃痛,弯刀一歪。
阎平生抢上一步,左手抓住那人的衣领,短刀捅进了他的肋下。
刀尖顶在骨头上,阎平生使劲往里拧了一下,那人嘴里呃了一声,眼珠子往上翻,身子软了下去。
阎平生抽出刀,手上全是热乎乎的血,滑腻腻的,握刀的手差点打滑。
他来不及擦,因为右边又冲过来一个。
这个天狼兵比刚才那个凶多了。
他手里攥着一根从辎重车上拆下来的木杆,木杆前头钉着铁箍,抡起来虎虎生风。
木杆扫过来,阎平生往后一跳,杆头擦着他的鼻尖过去,带起一股冷风。
还没等那天狼兵收杆,旁边冲上来两个黑云寨的弟兄,一个抱腿,一个抱腰,把那天狼兵掀翻在地。
三把刀一齐捅下去。
那天狼兵在地上挣扎了几下,力气大得差点把压在身上的人甩开。
又是两刀捅进去,他才不动了。
阎平生没时间看这边,他已经带着人冲过了隘口,顺着山路往下追。
前面的天狼骑兵跑得快,但没找到马的辎重兵跑得慢。
那些辎重兵骑的是驮马,不是战马,腿短膘肥,在窄路上跑不开。
阎平生的弟兄们从两侧的山坡上往下冲,居高临下,弓箭和土弩朝着辎重兵的后背招呼。
又有七八个辎重兵从马上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