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房和伙房之间有一条窄巷子,宽不到两尺,堆着些破筐和旧木桶。
这条巷子他以前偷伙房的腊肉时走过不下十回。
他矮下身子,侧着肩膀挤进巷子里。
破筐碰了一下他的胯骨,他紧忙伸手扶住,轻轻放稳,接着往里钻。
巷子尽头是伙房的后墙,墙根下有个大豁口,是排泔水用的。
杜飞蹲下去,从豁口钻了出来。
井就在眼前,三步远。
这口井比后寨那口大,井沿用青石砌的,上面架着辘轳和绳索。
杜飞蹲着挪过去,掏出纸包,捻了药粉往井里撒。
手法跟刚才一模一样,轻、慢、匀。
撒完,抹干净井沿。
两口,成了。
纸包里还剩最后一份。
杜飞把纸包揣好,顺着伙房后墙往回摸。
钻过巷子,回到仓房墙角,他又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火堆旁边。
天狼兵还在睡。
脑袋歪到了一侧,嘴微张着。
杜飞的眼珠子从天狼兵身上滑到那只烤羊上。
羊腿。
那只朝着他这边的后腿,烤得皮子焦脆,油脂还在往下淌,火光一映,亮汪汪的。
肚子里的馋虫受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