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丝暗红的光,像是里面点着炭盆。
杜飞无声地推开门缝,侧身闪了进去。
屋里没人。
靠墙放着几张木板拼的床铺,铺着羊皮褥子,床上乱七八糟地扔着天狼人的杂物,皮囊、箭壶。
屋子正中间果然有一个炭盆,里面的炭火烧得暗红,还有些余温。
杜飞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,落在了墙角堆着的一摞干草上。
干草。
炭盆。
他心里有了主意。
杜飞先把屋子里的情况摸了一遍。窗户在北面,窗板是活的,往外推就能打开,窗外正对着后寨方向,他来时走过那条巷子。
退路有了。
他蹲下来,从干草堆里抽了几把干草,又从床铺上扯下一条羊皮褥子,把干草塞在褥子里面,卷成一个松垮垮的卷。
然后他把这个卷抱到床铺边缘放好。
杜飞回到门缝边上,又看了一眼前寨空地上的情形。
天狼兵们还在吃喝,没有人往这边看。
杜飞退回来,从怀里掏出纸包,把最后一份药粉小心地拢在左手心里,攥着拳头。
他从炭盆里拨出一块还带着红光的炭,用匕首挑起,塞进干草卷里。
炭火接触到干草的一瞬间,一缕白烟冒了出来。
杜飞对着干草卷轻轻吹了一口气。
白烟变浓了,干草的边缘泛起一圈暗红。
又吹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