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的一声,火苗蹿了起来。
羊皮褥子裹着干草,火一烧,膻味和焦臭味立刻就翻涌出来,浓烟顺着窗缝和门缝往外灌。
杜飞没等火烧大,转身就往北窗扑过去。
他推开窗板,翻身出去,脚尖点上窗台外沿,飘到了巷子里。
落地的瞬间他就听见身后屋里的火苗呼地一声蹿了起来,羊皮褥子烧起来的臭味比他预想的还要冲。
杜飞没回头看,贴着巷子再次往前寨方向绕。
前寨那边已经炸了锅。
天狼话的叫喊声此起彼伏,脚步声咚咚咚地往失火的方向跑。
杜飞蹲在矮墙后面,从墙豁口探出半个脑袋。
空地上的天狼兵呼啦啦全站了起来,有人往这边指,有人往那边跑。
聚义厅门口也涌出几个人,扎辫子的那个冲在最前面,嘴里吼着什么,挥着胳膊指挥。
井口那片地面空了。
十五步的开阔地,这会儿一个人都没有。
杜飞从矮墙后面窜了出来。
杜飞窜到井边,左手松开拳头,掌心里的灰白色药粉被汗浸得微微发潮。
他把手伸到井口上方,五指张开,药粉簌簌地落进井里。
成了。
扎辫子的天狼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猛地回头往井口这边扫了一眼。
除了被风吹动的辘轳绳索,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。
杜飞早就从井口旁边一矮身,滚进了聚义厅左侧矮墙的阴影里,顺着矮墙根往东面摸。
穿过矮墙,钻进两排屋子之间的窄缝,再拐一个弯,就回到了东面仓房那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