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人跟他走。
左边那路由李大锤带头,右边那路由马不六带头。
李大锤是个铁匠出身的壮汉,胳膊跟小腿一样粗,手里提着一柄铁锤,锤头上裹着布,怕敲出声。
马不六是个猎户,四十多岁,眼神好,手稳,腰里别着一把猎刀。
两路人马无声地散开了,贴着寨墙根往两侧摸过去。
阎平生带着剩下的七十来号人,顺着正路往前寨走。
杜飞跟在他身侧。
阎平生停在第一间屋子的门口,侧耳听了听。
里面的呼噜一声接一声,中间不带停的。
他伸手推门,吱呀一声开了。
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膻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,熏得阎平生眼睛一酸。
他往里迈了一步,脚尖碰到了什么软的东西,是人。地上躺着一个天狼兵,四仰八叉地摊在羊皮褥子上,嘴张着,口水淌了一下巴。
阎平生蹲下来。
短刀横在那人的脖子上,刀刃贴着皮肉,他能感觉到刀锋下面那条脉搏在跳,慢悠悠的,一下一下。
他用力一拖。
那人的身子抽搐了一下,喉咙里咕噜噜地冒出气泡声,手指头在褥子上抓了两下,就不动了。
阎平生站起来,往里走了两步。
床板上还躺着两个。
一个侧着身子蜷成一团,另一个仰面朝天,胸口起伏得又慢又浅。
阎平生一个一个地解决。
刀进去,拖一下,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