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转身推开侧门进去了。
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侧门再次打开。那兵卒小跑着出来,往里面一抬手。
“进去吧,议事厅直走到底。”
周起把马缰绳递给旁边的兵卒,整了整衣领,大步跨进门槛。
都督府里面比他想象的要深。
穿过第一进院子,是一条青砖甬道,两旁种着几棵掉光叶子的槐树,枝丫光秃秃地伸向灰白的天。
甬道尽头是一道垂花门,门后隐约传来人声。
周起放慢脚步,在垂花门前定了定神,然后跨了进去。
议事厅的门敞开着。
里面摆着一张长条案几,案几上摊着地图,地图四角用茶杯压着。案几两侧站着七八个人,有穿甲胄的武将,也有穿长袍的文吏。正中间主位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,青色战袍,白面微须,眼神狭长深邃,正盯着地图,手指在图上慢慢划着。
他左手边站着的人周起认识——秦山,云州卫指挥使。右手边站着一个灰袍老者,正是曾先生。
周起跨进门槛,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。
“破阵营第二十一队总旗周起,参见秦指挥使,参见诸位将军!”
屋里的人目光唰地转过来,落在他身上。
秦山愣了一瞬,随即转向主位上的中年男人,微微欠身:“苏总兵,这就是前几日截获天狼密信的那个烽燧小伍长。现已升任第二十一队总旗。”
苏总兵。
周起心里咯噔一下,眼皮没抬,但余光已经扫了过去。
这就是镇北左都督苏澈。
苏澈的目光在周起身上停了一息,慢条斯理地说道。
“命挺大,现在还活着。烽燧那边,应该没几个活人了吧。”
秦山连忙接话:“起来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