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起站起身,垂手而立。
屋里安静了一瞬,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周起深吸一口气,抱拳开口。
“禀苏总兵、秦指挥使,标下昨日奉秦指挥使之命,率二十精骑,突袭苍狼部大营。烧了天狼草料场三座,焚毁苍狼王帐,驱散苍狼部牛羊群无数。现已逼得苍狼部五千精锐回援白骨河老巢。”
话音落地。
屋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的声响。
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将领率先开口:“二十骑?烧了草料场,还烧了王帐?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。
另一个瘦高个的将领跟着摇头:“小子,你知道苍狼部大营有多少人?三万大军南下,留守的老弱妇孺也得有上万。你二十骑冲进去,还能活着出来?”
“就是,这牛皮吹得也太大了。”
“二十骑烧王帐?那天狼人都是泥捏的?”
质疑声此起彼伏。
苏澈没说话,只是抬起眼皮,看了秦山一眼。
秦山愣在那里,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哪知道周起干了这事?前些时日周起说回鬼愁涧,他以为就是老老实实守烽燧去了,谁知道这小子胆大包天,竟敢带人去端天狼老巢?
曾先生在一旁微微欠身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秦指挥使先前虑及这小股奇兵未必能真出奇效,恐影响总兵大人战略部署,故而未敢贸然禀报。不曾想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周起,眼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“竟成了。”
秦山如梦初醒,连忙点头:“是,是,末将也是……也是没想到。”
苏澈的目光在曾先生脸上停了一瞬,又移回周起身上,仍是不动声色。
周起站在那里,任那些质疑的目光落在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