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铁衣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走到周起面前,指着木场中央那十几辆已经装满木箱的大车。
“大人,您看。”
周起走过去,一脚踹开一个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崭新的长刀,刀身上还涂着防锈的油脂。
周起又挑开几辆车上的油布,底下全是成捆的弓弩和军中专用的箭头。
全是大宁边军的军械。
周起转过头,指着木场深处两排紧闭的库房。
“打开。”
几个如狼似虎的兵卒冲上去,挥起横刀砸断了门锁,“哐当”一声推开大门。
最先打开的那座库房里,左边是垒到屋顶的麻袋,刺出一看,全是上好的粟米和白面;右边是成堆的官盐、过冬的棉衣被褥,以及数不清的箭矢。
再推开第二座库房的大门,里头黑压压的一片。
全是尚未锻造的精铁锭,整整齐齐地码成了铁墙。
在场的巡防营士兵们全都看傻了眼,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。
他们平时在营里连顿饱饭都吃不上,刀砍卷了都没得换,没想到城外的黑窝里,竟藏着比整个云州卫还要殷实的家底。
“全部装车,一根铁钉也别留下。运回大营!”周起道。
……
回营的官道上,拉着物资的车队长得一眼望不到头。
秦铁衣并排骑行在周起身侧。
冷风吹过,秦铁衣沉默了许久,忽然在马背上抱了抱拳。
“大人,昨日在聚将堂,是属下眼拙,错怪了大人。秦某言语冒犯,请大人按军法责罚。”
周起偏过头,看着他紧绷的脸,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