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起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。
“是我周起!”
全场愕然。秦铁衣猛地抬起头:“大人,您……”
“我是主将!是你们的千户!”周起打断了他,“我自以为做局挑起了火隼和苍狼的内斗,以为算计了全天下。结果呢?被阿骨朵当猴耍了!”
周起伸手一指地上的萨娅。
“人家派个女人,就把咱们的底摸得透了,把咱们引进口袋阵,断了后路。是我这个当千户的瞎了眼,狂妄自大,轻敌冒进。这笔血债,最大的责任,在我周起头上!”
残兵们愣住了。
在大宁朝,哪有主将当着全军的面,把这等足以砍头的败军之罪往自己身上揽的?
“但你们给我抬起头来看看!”
周起刀尖直指北面漆黑的夜空。
“阿骨朵算计了咱们,特穆尔带了一万最精锐的苍狼精骑来围咱们!结果怎样?!”
“一万骑兵!在草原上,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,被咱们四千人,用一把火烧得哭爹喊娘!在鬼愁涧,被咱们斩杀近半!”
周起大步走到被五花大绑、嘴里塞着破布的铁颜面前,一脚踹在他胸口,将这头苍狼猛将踹得闷哼倒地。
“这是苍狼先锋千夫长铁颜!现在就像条狗一样趴在你们脚下!”
周起转过身,看着那些眼神开始变化的将士。
“咱们是死了七成人。但这叫败了吗?”
他拔高了声音。
“放他娘的屁!咱们三千步卒加不到一千的骑兵,在草原上顶碎了一万精骑的包围圈,还生擒了敌军先锋!这在大宁朝百年的边军战史上,就是奇迹!就是头一份的军功!”
周起大步走回杜飞面前,把杜飞揪了起来。
“起来,别在我面前哭哭啼啼,像个娘们儿!”
周起盯着杜飞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