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耳房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天色早已大亮。
钦差别苑的一个差役提着食盒,正准备给这边的守卫送朝食。
这耳房本就不是专门的死牢,隔音不佳。
那差役刚走到门口,便隐隐听见里面传来“渡者……洗心涤虑……”的疯语。
那差役脚步一顿,脸色微变。
守在门口的镇狱司亲卫立刻拔刀半寸,厉声喝道:“干什么?!把食盒放下,滚!”
差役吓得一哆嗦,赶紧放下食盒,低着头匆匆跑了。
屋内。
沈渡丝毫没有理会外面的动静,他盯着杜飞,顺着他的疯话继续套问:
“你说得对,我是该好好了解这众生相。可你们为何要杀曹别鹤?”
“曹别鹤……那狗官!”杜飞咬牙切齿,面露凶光,
“他勾结天狼蛮子,自己人害自己人!他是凡世的毒疮!该死!人人得而诛之!”
这番回答,完美契合了云州边军对曹别鹤的恨意,也契合了邪教徒“斩妖除魔”的极端心理。
沈渡目光如炬:“你告诉了他们绿萝的名字,她现在有危险。绿萝在哪?你告诉我,我去救她。”
“在衙门……知府衙门……”杜飞喃喃道。
“知府衙门那么大,我怎么找?”
“后宅……她是后宅的丫鬟……大人,你一定要救她……”
沈渡放缓语速:“我这就去。可她不认得我,你得告诉我,你们是怎么相识的?我该如何让她信我?”
杜飞在幻觉中傻笑起来,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美好的事:
“街上……彩云坊……她被泼皮撞了……我……我帮她解了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