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绿萝长什么模样?”
“眼睛……笑起来弯弯的……个子不高……说话轻声细语的……”
“她让你做了什么?”沈渡追问。
“衣裳……我帮她买了那身比甲衣裳……”
沈渡眸色一寒,直逼要害:“绿萝听你的话吗?她最听谁的?”
“她不听我的……”杜飞痛苦地摇头,“她听渡者的……听知府大人的……听尤毅的……就是不听我的。”
知府?!
沈渡双眼骤然眯成一条细缝:“知府也是众生相的信众?她为何听知府的?”
杜飞理所当然地嘟囔着:“她是知府家的丫鬟……捏在人家手里……怎么敢不听知府的?”
“尤毅是谁?”沈渡再问。
“执相公子……”
“他在哪?”
“云州城南……甜水巷尽头……门前有两棵老槐树……那座三进的大宅子……”
沈渡冷眼看着他:“你怎记得这般清楚?”
杜飞痴痴地回道:“我每晚都去听法……怎会记不清……”
沈渡缓缓站起身,理了理黑袍的下摆,凤目寒冽,杀机暗涌。
此案关节根由,已然首尾相合,再无滞涩。
曹别鹤之死,根本不是周起寻私仇!
而是云州“众生相”的幕后黑手,利用一个丫鬟,色诱并洗脑了军器局的死士,借刀杀人!
周起,不过是被这帮邪徒当了替罪羊的蠢货武夫!
“传令。”沈渡语调冰寒,杀机森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