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本将的行止,岂容你这区区千户置喙?!天狼数万铁骑叩关,本将这是审时度势,为我右路军暂存火种!此乃暂避锋芒,你个杀才懂个屁的兵法!”
庞英余光扫过林子外密密麻麻的甲士,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,强撑起腰杆:
“本将不管你奉了谁的军令,如今大敌当前,本将以右路军指挥使之名,临阵节制你部!速速分拨一半人马,护送本将回平津大营报送军情!你带着余下的人,去前头挡住天狼人!”
周起盯着庞英那张油光满面的脸。
那数千条命的重压,他周起替大宁背了。
而这个吃着朝廷俸禄、本该死守城池的指挥使,却揣着金银带着女人,在这里冲他摆官威。
一股暴虐的杀意从周起心底窜起。
他右手搭在了藏锋的刀柄上。
没等他拔刀。
旁边一阵马风掠过。
林红袖催马而出。柳叶刀出鞘,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雪亮的冷光。
庞英还没反应过来,人头已经脱离了脖颈,飞进旁边的草堆里。无头尸体喷出一腔热血,栽倒在地。
那小妾吓得尖叫出声,跌坐在地,连滚带爬地往后退。
十几个亲卫大惊失色,慌忙拔出腰间佩刀。
“嘣!”
弓弦炸响。
马不六面无表情,一箭射穿了那小妾的喉咙。
尖叫声戛然而止,那女人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。
没等那群亲卫拉开架势,周起身后的巡防营甲士已催马上前。
十几杆长枪齐齐刺出,借着马势一捅一收。
不过几息功夫,庞英的亲卫便全被扎穿了胸腹,死绝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