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悬空,血气蒸腾。
天狼中军阵前。
一名鹰隼骑狂奔而至,猛勒缰绳,战马前蹄高高扬起:
“大王!三王子!宁军的援兵到了咱们身后三里,突然扎住阵脚不动了!”
阿木尔攥紧马鞭,盯着远处纹丝不动的锦国大阵:“咱们的勇士已死了一半,锦国人竟还在那看戏!”
特穆尔一把抹去脸颊上溅到的泥点,怒火中烧地咆哮:“再去催!”
话音落,一骑天狼斥候冲出本阵,卷着黄尘直扑锦国中军。
锦国平南王大旗下。
那天狼斥候翻身落马,单膝跪在地上,急声嘶吼:“请平南王即刻发兵!宁人援军已至,趁韩岳还没往下冲,请锦国大军火速拿下东面营寨!只要咱们两军合兵一处,便能彻底截断宁军退路!”
战马之上,纥石烈·术鲁半垂着眼皮,看着这名满脸焦灼的斥候,无波无澜道:
“大军已整备妥当。你且回禀三王子,本王这就下令攻寨。还请天狼的兄弟们务必顶住。”
斥候闻言大喜,赶忙翻身上马,疾驰离去。
待那马蹄声刚一远去,术鲁脸上的温和便褪尽。
他漫不经心地抬起一只手,冷声开口道:
“传令,弓弩手即刻转向南面侧翼,利箭上弦。给本王防备着天狼人突袭侧翼!”
......
半个时辰后。
铁门岭南,三里外。
周起端坐马背,视线尽头,铁门岭上的大宁号衣正如决堤的潮水般,不顾一切地向下翻涌。
韩岳下山突围了。
漫山遍野的厮杀声,隔着三里地都能听得震耳欲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