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起眼底寒光乍现,偏过头沉声道:“陆迁。”
陆迁跨马而出,抱拳厉喝:“标下在!”
“带一千巡防营步卒,两千平津戍卒,自南面山脚稳稳压上去。”周起目光盯住前方已经绞成一锅粥的敌阵,冷声叮嘱,
“平津戍卒未有与天狼人交战经历,把他们尽数置于两翼策应。咱们巡防营顶在中军,结阵前推!切记,莫要让平津兵冲散了自家阵脚。”
陆迁重重一锤胸甲:“标下领命!阵退半步,提头来见!”
周起微微颔首,手中方天画戟骤然扬起,锋芒斜指远处的苍狼大纛:
“骑兵听令,全数随我出击!直踏天狼中军!”
他环视身侧那一双双嗜血的眼眸:“今日,斩夺天狼将旗者,赏金百两,官升一级!跟我杀!”
“杀——!”
一千八百巡防营精骑,外加一千平津骑兵,齐刷刷亮出战刀。
周起六十二斤的画戟劈开前路,一人一骑雷霆般率先撞入风沙。
林红袖柳眉倒竖,手中双刀出鞘,一袭红衣紧随其侧,毫不迟疑地卷入这无边的杀场。
......
天狼中军阵内。
兵戈交击声,已从南北两端同时逼近。
特穆尔高踞马背,放眼望去,北面铁门岭上的韩岳残军已如决堤的黑潮般漫山卷下,带着破釜沉舟的死志。
而南面,周起率领的数千精骑正以摧枯拉朽之势,杀穿了天狼人的后阵。
腹背受敌!
阿木尔猛地拨转马头,弯刀遥指东北方向那纹丝不动的锦国方阵:“韩岳突围了,背后的宁军也咬上来了!锦国人竟还在原地看戏!”
他冲着特穆尔嘶声怒吼:“再不撤,咱们这一万兵马今天全得死在这儿,白白成全了术鲁那头老狐狸!”
特穆尔盯着远处平南王的大旗,气得面皮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