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左闪,他便往左跟,她往右挪,他便往右随。
双刀施展不开,林红袖咬着银牙,回手一记反撩,刀锋直奔周起咽喉。
周起头一偏,刀擦着他耳际而过,削下一缕乌发。
“嘶——”周起摸了摸耳侧,
“红袖,下手这般狠,回头我可要在你顾姐姐面前告你一状。”
“告便告去!”林红袖恨声道,
“连同你今夜翻窗的事,一并告了才好!让顾姐姐替我治治你这浑人。”
她使了几招都被这厮黏得无处下刀,气得胸口起伏。
可这场景。
太熟悉了。
林红袖猛地想起,在黑云寨前与他第一次过招的光景。
那时她也是这般,使尽了浑身解数,双刀怎么舞都伤不到他半根毫毛。
而这男人,从头到尾都贴在她身上,每一寸毫发都嗅得到他的气息。
林红袖耳根又开始发烫。
她横下心,凤目一厉,刀势骤变,弃了招式,只拼着两败俱伤一般地朝周起当胸刺下。
周起没有避,在她耳边低声开口。
“红袖。这一刀力道足,腰上有劲儿。”
林红袖整个人一震。
刀尖戛然停在了距他锁骨不足一寸的地方。
她瞪大了眼。
半年前那个雪天,他在马背上贴着她的脸,便是这般凑在她耳边,说的便是这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