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慢些……”
“嗯。”
水气蒸腾,桶外的烛火又晃了一下。
林红袖但觉自己整个人浸在滚烫的水里,五脏六腑都被这水气熏得发软。
那双平日里挽着鸳鸯刀的手,此刻却不知该往哪里搁,半握着,颤颤地搭在周起肩头。
习武之人最忌乱了气息。
可这一刻,她那经过千锤百炼的呼吸,竟乱得一塌糊涂。
她紧咬着银牙,不让自己出声。
窗外远远地传来梆子声,一记,又一记。
更夫敲过了三更。
巡防营的暗哨就在不远处的廊下。
她不敢出声。
可这一刻偏偏比任何时候都难压。
林红袖一狠心,偏过头去,在周起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。
“嘶——”
周起吃了痛,反倒在她耳边低低地笑了。
“红袖。”他贴着她耳廓,“你怎么哪一回都要见血?”
“你这……无赖……”
她咬着他肩头,含糊从齿间挤出字句。
这一咬之下,身躯不自觉微微下沉,池水顺着桶沿又溢出几分,淌湿满地青砖。
她松开牙关,下颌轻轻抵在他锁骨之间,胸间气息愈发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