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从林中之吻起便压着的火气,此刻再难压抑。
她初经人事,骨子里那点烈劲儿、那身打熬出来的硬功夫,此刻全派不上半分用场。
她浑觉自己整个人都软在了水里,连一根指头都抬不动。
只觉浑身酸软从骨缝间漫溢开来,连带着喉头发紧,眼眶发酸,几声极轻的呜咽便要从齿关里漏出来。
她急忙咬紧唇瓣。
可如何压抑得住。
林红袖心头又急又羞,眼眶倏然泛红。
忽地抬手环住周起后颈,主动吻上他唇。
不求其他,只愿以这般相缠,堵住喉间将要溢出的细碎声响。
“嗯——”
那一声极轻的呜咽,被严严实实地堵在了两人交叠的唇齿之间。
周起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。
他自然懂她的心思。
可懂归懂。
懂了,他偏不让她好过。
那只揽在她后腰的手又往下压了寸许。
林红袖整个人像是被这一下激得弓了起来。
她紧紧揪住周起的后颈,喉间一连溢出几声"嗯嗯"的轻吟,全数被周起含在了口中。
池水涟漪纷乱,烛火被水气熏得只剩一点暗红灯芯。
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屏风后头那面青砖墙上,一明一暗,似有形又似无形。
林红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浸在一片滚烫的雾里,眼前的烛火、屏风、青砖、鸳鸯刀,全都被这层雾蒸得模模糊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