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惊鹊将脸偏向一侧,视线刻意避开喀思的身躯。
他全凭手感,用竹箸在喀思的腰腹与胸口处来回戳探,试图找寻书信或是硬物。
戳了几下,只有绵软的衣料,全无所获。
裴惊鹊将竹箸掷在地上,弯下腰,一把攥住喀思的毡靴,用力向外脱去,欲在靴筒底一探究竟。
望云楼四楼梯口。
简兮顿住脚步。
一名灰衣汉子双手握着单刀,刀尖斜指,守在拐角处。
这汉子行事极其谨慎,身子半蹲,并不贸然上前抢攻,只将上楼的去路封得严严实实。
简兮手无寸铁,本就没有功夫在身,一时寻不到近身的空当。
她竖起耳朵,听得屋内打斗声已然平息,却迟迟不见有人推门出来。
楼下巡防营的暗探被堵在院外,尚未得手上楼。
简兮心下焦急,断定两个且弥人定是遭了毒手。
她顾不上安危,脚下迈前半步,喉头微动,换回了原本的清脆女声:“哥哥,你不认得我了?是我啊。”
这柔媚入骨的女子嗓音在梯口突兀响起。
持刀汉子闻声,双臂一僵,举刀的动作不由得缓了半息。
便在这一滞的当口,简兮抬起右臂,袖子向前一挥。
一捧无色粉尘迎面罩去。
汉子双目圆睁,眼皮不受控制地下垂,身子直挺挺地朝前栽倒。
简兮侧身闪出半步。
“喀嚓”一声。
汉子头下脚上砸在坚硬的木梯沿上,颈骨折断,当场没了生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