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兮跨过尸首,一把推开雅间的木门。
屋内血气刺鼻。
裴惊鹊正蹲在地上,手里攥着喀思的靴筒。
听得推门声,裴惊鹊扭头看来。
视线在简兮的书生面皮上刮过,他缓缓站起身,牵起嘴角:“竟会在此处遇到同门?
简兮迈过门槛:“你不配。”
说话间,她脚下步步紧逼,双袖连挥,几股药粉直扑裴惊鹊面门。
裴惊鹊鼻翼微张,嗤声道:“你的药粉对我无用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忽觉喉头一涩,胸腔内的气息竟是一滞,几欲窒息。
简兮站定身形:“你当真以为,师祖会将门中绝学,倾囊相授给封不归那等败类?”
裴惊鹊面容扭曲,眼中又惊又怒。
他不敢托大,左手极快地探入怀中,摸出一枚赤红药丸仰头吞下。
他眼角余光扫过地上昏死过去的阿术与喀思,见二人身上也无甚要物。
裴惊鹊双臂一振,将近旁的圆桌掀翻,桌上的杯盘碎瓷劈头盖脸朝简兮砸去。
简兮挥袖格挡。
裴惊鹊借着这片刻空当,脚下发力,身子腾空而起,直直撞向雅间后侧的木窗。
木棂碎裂。
简兮冲至窗沿,探头望去。
这望云楼乃是削山而建,一楼二楼皆与山体斜坡相连。这看似极高的四楼后窗,跃出去,距后方的山坡落差极小。
裴惊鹊双脚在山坡上就地一滚,卸去冲力。
他弓着身子,眨眼间便钻入了山坡上的密林之中,再寻不见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