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兮收回望着后山密林的视线。
她这才看明白,裴惊鹊定是早早踩熟了地界,刻意挑了这间紧贴山坡的雅室,便是为了作案后能借着地势从容遁逃。
贼人已没入山林,去追无益。
简兮转过身,快步折回,在阿术与喀思身侧单膝蹲下。
她探出两指,在二人鼻底分别试了试,皆有平稳气息。
阿术嘴角与衣襟上沾着大片黑血,简兮念及方才屋内的死斗,只当是他搏杀发力时牵动了脏腑受的内伤,并未作他想。
简兮自怀中摸出装有解药的瓷瓶,倒出两粒药丸,依次捏开二人的牙关,将药送入喉中。
喂罢药,简兮视线落在喀思身上。
只见喀思的外衫系带已被挑散,素白的里衣半敞开来。
简兮伸手过去,欲替她将衣衫合拢穿戴齐整。
她拉住喀思衣襟抬起扽平,准备盖下之际,窗子透进的日光恰好打在衣料上。
光线穿透那层单薄的布料,夹层中隐隐透出排排黑色的字迹。
简兮手背微顿。
她低头凑近,手指顺着衣料边缘轻轻摸索,这才发觉,喀思的里衣夹层之中,竟用细密的针脚封着一封丝帛。
简兮将那片衣襟微微抬起,迎着窗棂透进的天光。
丝帛上的墨迹透过布料,清晰地映入眼帘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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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弥国主乌伦古,谨奉书于大宁镇北王殿下:
伏闻殿下坐镇北疆,威加草原,旌旗所向,胡马不敢南窥。
北境万里,赖殿下如长城之固。
我虽僻处西陲,亦久仰王威,心向往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