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起没再吭声。
桑蠡这笔账,算得没错。
矿石开出来,大半是夹石废土,运生矿等于拿马力驮渣。
就地炼成精铁再走,省下的脚力,是实打实的银子。
这批精铁,是他亲口下的令,要拿去打连弩、锻甲胄的。
桑蠡订五十万斤,矿上偏就备齐了四十多万。
天狼人,恰恰挑在这个当口摸了过来。
火候都掐得刚好。
周起的心,沉了下去。
赤峰岭矿上,必有天狼的眼线。
绝不是临时起意。
这枚钉子,怕是早就埋了进去。
他把来使搀了起来。
“你连夜奔了百十里,辛苦了。”
他朝亲卫抬了抬手。
“给这位渤凉来使,换匹脚力好的马,再备碗热汤。”
周起放缓了声气。
“回去禀慕容国主,就说赤峰岭的事,周起已经知晓,断不会教渤凉独力扛着。”
“告诉他,依着险隘守住就好。万莫拿渤凉的家底,去跟天狼的马队,在平地上对撞。”
来使眼眶一热,连声称谢,退了出去。
节堂里,重又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