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人有多少兵马?”赤木再问。
“咱们的哨探,被大宁斥候拔干净了!只瞧见来路上旌旗蔽野,尘土漫天,来势汹汹!”
听得此言,赤木扬鞭抽在半空:“宁人和渤凉怎会这么快联手?他们怎能在如此短的时辰内布下这夹击之势?!”
“难道,咱们此番突袭夺铁,本就是撞进了他们的算计?!”
“大营那边,可曾派人向大汗求援?!”赤木紧紧追问。
亲卫咽了口唾沫:“求了!可族长让您,火速回军驰援,万万不可指望白骨河!”
亲卫抬起头,决绝道:
“族长命末将带句话给您……莫要忘了赤铁将军是如何陷在宁人军阵中的!”
“那日大汗一箭未中,便当场喝令全军撤退,葬送了咱们两千名重山部儿郎的命!”
“今日大兵压境,大汗若是仍旧按兵不动,咱们重山部,便真的要族灭于此了!”
赤木双眼充血,面皮抽搐。
他眼睁睁,看着大哥赤铁深陷宁军重围,阿勒坦非但不救,反拿他们重山部当断后的弃子!
如今重山部青壮尽出,老营空虚。
阿勒坦若是存了心借宁人之手消耗他们的兵力,待族长战死、老营覆灭,幸存的族人除了彻底卖身归附王庭,再无半点退路!
到那时,草原之上,将再无重山这一部!
“去他娘的精铁!”
赤木一把抽出腰间弯刀,扫了一眼前方还在慢吞吞赶路的铁骊马队。
渤凉军既已转头西进,定然不会再来追赶这批铁石。
单凭前方的数千铁骊步骑,护着马队退入铁砂堡已是绰绰有余。
赤木高举弯刀,放声暴喝:
“传令各百夫长!即刻舍了马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