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有何吩咐……”船夫话音未落。
那披着吏员长衫的汉子身形暴起。
杜飞单足在船头上一点,探臂一把揪住船夫的后领,将其扯落上岸。
船夫大骇,刚欲挣扎呼救。
旁侧两名穿着铁骊守军甲胄的汉子已然贴上前来。
谢松大掌捂住船夫的口鼻。
黄羽则一脚踏上船帮,稳住剧烈摇晃的舟身,反手将竹篙压进河底烂泥中,防着炭船顺流滑走。
杜飞俯下身,手中匕首抵住船夫的咽喉。
“别乱动,敢出声,这就抹了你。”
船夫点头如捣蒜。
谢松手指微松。
杜飞刀尖压着他的脖颈,问道:“今夜水门的进城口令,是什么?”
船夫大口喘着气,颤声道:“回……回大人的话,口令是‘碎石’,回令‘成铁’。”
杜飞盯着他的眼珠子端详了两息,这口令与先前审讯俘虏套出来的一字不差。
杜飞眼底杀机闪过,给谢松递了个眼色。
谢松双手如电探出,一把握住船夫的下颌,一手托住其后脑,猛然发力错向一扭。
“喀嚓!”
船夫头颅垂了下去。
三人手脚麻利地将尸首拖入道旁的灌木深沟中,用枯枝败叶草草掩去。
杜飞扯下不甚合身的吏员长衫丢入沟中,换上了船夫的外衫。
他拔起竹篙,一跃上船,稳稳立在船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