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松与黄羽对视一眼,两人麻溜地翻身跃入船舱,直接掀开厚重的防潮毡布,将身子深深掩藏在炭筐缝隙之中,又将毡布重新盖拢。
杜飞竹篙一点,炭船重新借着水流,幽灵般朝着不远处的北水门漂去。
……
同一时刻,铁砂堡东门。
城门早已落锁。
城楼上十几名铁骊守军百无聊赖地拄着长枪。
忽然,城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踏地声。
紧接着,便是一串天狼语肆无忌惮的叫骂。
守城校尉探出身子望去。
借着城墙上的火把光晕,只见二十余骑黑甲皮袍的天狼精锐,正嚣张地在城门下勒马盘旋。
中间的马背上,还虚绑着三个身形瘦小之人。
“城上的蠢物!还不速速开门!”
“啪!”
徐忠策马至队伍最前头,手中马鞭狠狠抽在包铁的城门板上。
他仰着脖颈,操着一口天狼语,盛气凌人地高喝:
“大汗有十万火急的军令,须即刻面传你家城主!耽搁了王庭的大事,老子扒了你的皮!”
城头上的铁骊校尉懂天狼话。
他虽满心屈辱,但深知自家国主已然投效了阿勒坦,这城里还驻着一位活祖宗般的天狼监工。
这等上邦的使团,他区区一个守门武将如何惹得起?
校尉咽了口唾沫,扯着嗓子回话:
“使者息怒!请使者出示汗庭金令,小人也好走个规矩开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