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起招式再变。
崩云!
长槊高举,借着腰力一劈到底。
这一式本该如天落惊霆,可没画戟的千钧分量,这“惊霆”砸在斧面上,只崩出几点火星,反被大斧上的巨力狠狠弹开,倒卷而回。
周起强拧腰身,双手一错,使出搅海的绞字诀。
槊锋贴着大斧厚重的斧刃猛地一旋,欲要锁死对面的兵刃。
若此时手里握的是方天画戟,双侧月牙刃已将大斧卡住。
可眼下这马槊,前头光溜溜的只有一根破甲棱锋,根本无处着力。
“呲啦!”
槊锋顺着斧面滑开。
贺真趁势一斧竖劈。
周起只得伏倒在马背上,猛拽缰绳,连退三步。
堪堪避过大斧,周起勒住坐骑,吐了口浊气。
他看了一眼微微颤抖的右手。
换了长兵器,反倒比方才拿着藏锋短刀时,败得还要快。
高坡上。
光着腚的传令兵见着这一幕,原本死灰般的眼中迸出一丝狂喜。
“好!劈得好!”他扭过头翘起一边嘴角,冲黄羽吼道,
“看好了,这是我们贺真城主的宣花斧!就凭你们这小小千户,也敢来捋虎须?等城主劈了你们这头领,你们这些人一个也休想活!”
黄羽冷着脸看底下,一巴掌抽在传令兵的后脑勺上,把狂叫的脑袋又按向了坡底。
“闭上你的狗嘴!这就以为赢了?老实睁着眼,好好看着我家大人的手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