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噌!”
六十斤的狂暴斧势,擦着溜光的槊杆,竟全数泻进了空处。
大斧劈偏,重重砸在坡道的乱石上,崩碎了几块青石。
贺真只觉这一斧,仿佛劈进了一滩烂泥。
他引以为傲的千钧巨力,不仅全无着落处,反倒让自己的胸口莫名空落落的难受。
还未等他将沉重的大斧抽回。
眼前,一道寒芒乍现。
方才还大开大合、试图硬碰硬的精铁马槊,此刻骤然收了所有张狂的架势。
不抡,不劈,也不绞。
槊尖咬着两人之间的中线,犹如草丛里蛰伏的毒蛇,冷不丁地吐出信子。
一探,即回。
“叮!”
贺真大惊失色,本能地偏头急闪。
槊锋擦着他头盔下的护颈铁片划过,撩起一串火星。
好险!
贺真惊出一身冷汗。
“力从地起,由脊骨拔出。”
薛老头的口诀再次闪过周起心头。
同样的腰力,灌注在轻灵的马槊上,拔出来的不再是排山倒海的沉重,而是快若闪电的奇诡。
周起双腿控着马腹,人随槊走。
丈二长的马槊在他手里彻底沉寂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