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再这般硬扛下去,不出十合,她的双臂便要废在此处。
就在这生死悬于一发之际。
“嗖——!”
马不六蹲在老树桠杈上,长弓拉至极限。
这石破天惊的一箭,越过半个坡道,直取贺锋。
贺锋只觉侧颈寒毛倒竖,直觉让他猛地一偏头,强行止住了即将砸下的一棒。
“当!”
重箭狠狠扎在他铁兜鍪的下沿护颈处,精钢箭头崩碎了三片铁札。
虽未入肉,蛮横的冲力却震得贺锋脑袋里“嗡”的一声,眼前金星乱冒,几欲昏厥,身子不受控制地往马背上栽去。
坡顶。
贺真挥舞大斧,被周起的长槊逼得左支右绌。
他眼角余光瞥见半坡上的儿子中箭欲坠,再扫过四周。
自己带出来的五十精骑,这会儿还能在马背上的,已不足十指之数。
一地残尸,全是铁骊儿郎!
贺真一咬后槽牙。
他知道,今日这伙不作声的“天狼人”,绝不是什么为了口角生事的愣头青,这就是一场筹谋已久的杀局。
他强行振起一斧,荡开周起的马槊。
“快走!”贺真额上青筋暴突,歇斯底里地咆哮,
“回城去禀告国主!天狼人不可信!走啊!”
半坡上,贺锋甩了甩脑袋,强撑着直起身。
“父亲!”贺锋喉间发紧,双眼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