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撒腿就跑,非但跑不出这戒备森严的军营,万一背后射来几支冷箭,自己这条命就算是彻底交代在这里了。
要是人死了,谁来作证铁骊人的反叛?
那可儿咬了咬牙,不但没跑,反而一头扎进了装满糠麸的篮前。
双手如耙子一般,抓起两大把粗糠,便往自己嘴里塞。
他塞了一嘴糠,狠嚼几嚼,硬着脖子咽了。
嗓子眼喇得生疼,也不管,又抓一把往嘴里填。
一个铁骊民夫,手里端着一把用来铲炭灰的铁铲,指着那可儿,扯着嗓子大喊:
“快来人哪!有贼!抓贼啊!”
周遭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。
那可儿充耳不闻,接连抓起粗糠往嘴里填。
嚼着嚼着,倒嚼出些滋味来。
七八名巡营的铁骊卫兵持着刀枪,呼啦啦地围了上来。
“拿下!”带队的什长厉喝一声。
两名如狼似虎的军汉扑上前,一脚将那可儿踹翻在地,反绞了双臂。
那可儿满嘴都是糠屑,任由铁骊兵用麻绳将他捆得结结实实。
“好个胆大包天的贼!”
什长走上前,一脚踩在那可儿的背上,“连军营里运牲口的草料也敢偷!真是穷疯了!”
那可儿把脸埋在土里,不辩解半个字。
“带走!扔进石牢里!等天亮了再说!”
什长挥了挥手。
两名兵卒架起那可儿,拖拽着,朝石牢方向走去。